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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喧寂一溪风
来源:宁德市侨联    发布日期:2018-07-30 03:07:00
古田溪发源于鹫峰山脉东南,流经屏南长桥、古田健溪、闽清高洋,从水口注入闽江。这条古航道一路奔腾喧哗,跌宕多姿,两岸风光秀丽,随流转景,是一幅不可多得的丹青长卷。如果今天还能够漂流在这条一百多公里的原生态长溪,应是福州后苑生发激情的去处。
抗战期间,福州三一中学、陶淑女子中学、寻珍女子初级中学三校内迁古田。师生至今还记得从福州龙潭角乘船去是一整天的光景。从闽江中游转入水口之后,有6 公里溪道宽达百余米,比较平缓。而从此再溯流而上至剑溪龟濑,溪床多为岩石结构,流水也弯曲狭窄起来,隆升高达三百多米。两岸没有栈道牵就,也没有发生“纤夫的爱”。全凭几杆竹篙勾勾搭搭,硬撑着危局。其间自然不乏丛生的险象和惊心动魄的场景。根据屏南县志记载,大清乾隆盛世长桥至平湖、剑溪也曾经开通航道。穿行于急港深涧应是那种翘头翘尾的“小雀船”。顺风顺水堪载半吨份量,风水逆袭只可五六百斤。虽然前程可望越远越大,后顾之忧犹然是愁上加愁。
刘伯温当年客次水口说,“王程亦有闲时节”,“人间喧寂一溪风”。从水口而上的江流一样也是湍湍滚滚,滩濑连连,大船也就到此为止了。历代府县州官南任北迁,无不经舟马互换,或稍作逗留,过夜后再登前途。在溪风喧寂之间,听取的不是流水的哗啦啦,应是市井的喧哗;不是青山的沉默无价,应是现实买卖的讨价还价。

宋太平兴国五年至端拱元年前后八年,这里曾经作为古田县治的所在之地。清朝道光22 年,还特别摆设古田分县县治。距离省城区区80 公里流程,江风逐浪直直走,稍带着古田饭甑,白米红粬和银耳香菇。回程一路领受省城的繁华风光辐射。同时利踄大川的是县令尉吏的跑官送礼,间或高官钦差下基层搜刮民脂民膏。据传,林则徐也徐徐来到这里,接待他的不是公款开支,而是一位开明财主。酬谢财主的是一幅对联: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福祸趋避之”。

福州还有一位着名诗人,同时通晓天文地理。明末的曹学佺也在这儿留下名作《度囦关》:“积石高低市,浮关启闭舟。”而面对五万亩烟波渺茫,勾起今天古田人清晰记忆是古老市井的坎坷不平,以及浮关小舟的大开大合。回头再看那标题上一个“囦”字,古古怪怪直通深渊里去。别有《江赋》“ 瀇wǎng 滉huàng 囦yuān 泫xuàn”妙音传来,一连四水围城,水水都在形容这个水域的深容广貌。这仿佛是千年之前地理祖师郭璞的声音,看一水囚困,又依稀是本土诗人地师在暗示一个三百年后的风水变迁。

古田水口历来风暴涣然。宋嘉泰2年浮尸数百,明朝弘治11 年水灾瘟疫并发,亡者更多。如此风水获得节制是今天的水口大坝。恰如易传所言:“涣者离也,物不可以终离,故受之以节”。
节卦是涣卦的综卦,泽上有水的表象,象征堤防的节制:“安节之亨”,“甘节之吉”。(何博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