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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过·大过
来源:宁德市侨联    发布日期:2018-09-30 03:09:00
人生的终极关怀在古田屏南一带,俗话的说法是“过了”。细加考究,十足的古汉语味道,可以古典到《易经》里去。
周易系辞第二章就说:“古之葬者,厚衣之以薪,葬之中野,不封不树,丧期无数。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,盖取诸《大过》”。也就是说,远古的时候,人死后用柴草厚厚地包裹起来,埋藏在荒野之中,既不封土堆坟,也不植树立碑,连丧期都没有一定的限制。后世的圣人发明了棺椁才以此代替了柴草,从而改变了过去的草率,这大概是吸取了易经《大过》卦的启示吧。
丧葬之礼不仅可以追溯到“周易”,还可以追到商之《归藏》和夏之《连山》,甚至如《尚书序》所说的“伏羲、神农、黄帝的《三坟》大道”里去。
一个人的生命历程,诞生是一个大经历,死亡也是一个大经过。“大过”的卦辞说的“栋桡”,是指房屋的栋梁受到重压而弯曲,成为一种危房凶象。《象》传的解释是“泽灭木”,危房处于灭顶之灾。而所谓“亨”,应作“享”字解,是活着的人们所应有的贡献,也就是祭祀了。所以,“藉用白茅无咎”。本来直接把器物放置在地上就可以了,现在又用白色的茅草衬垫在下面。这种白茅柔软而洁净,不知是不是古田话所说的“白杉草”。而宋代幕讲僧静道法师则认为,“画一大过卦于土内,将亲尸放在卦上”。
哪里有大过的故事,哪里就有新鲜的事情发生。栋梁是家庭的主力支撑,主力故去,剩下孤女寡母,何去何从?或是“枯杨生稊,老夫得其女妻。”“枯杨生华,老妇得其士夫。”其水性的杨花和水性的杨树嫩芽就这样适时而萌了。一边老年男子娶了年轻的妻子,一边已经衰老的妇人还会和年富力强的男子结合。我们只是不知数千年之前的这种老少配,其间多少属于嫁给名利,又多少为了纯粹的爱情。
孔子曾经强调过“不贰过”的生活准则。一种解释是不可重犯同样一种过错;还有一种解说是指既不犯大过,也不犯小过。《大过》《小过》都是易经之卦,他老人家念念不忘这两个卦之时,还说“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。”大过往往事关成功成仁的大事,杂卦传说它是“颠”。春秋礼崩乐坏就是一种颠,而孔子克己复礼,又是一种颠之覆颠大事。而小过呢?却如“飞鸟遗之音,不宜上,宜下。”不作大事作小事,向下栖息,而不向上强飞。虽然也有过失、过分、过火和偏离正确轨道之患,但可以补救,不像大过的不可补救的明显的信息特征。
这种现象恰如早年农村孩子的躲猫猫。有时躲藏到乌黜黜的棺材寮里去,哪个小子胆敢进去寻找呢?而忽然间从棺材间冒出一个脑袋来,没曾料想的是把进寮奠祭的大人都吓得尿了裤子。这种尿裤子应该就是小过了。(何博土)